第四十八章：唇槍舌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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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八章：唇槍舌劍
眼見屋頂的怪物被李時胤斬於劍下，眾道驚魂甫定，卻聽寅月忽而冷笑一聲，合掌一拍，揚聲道：“你一而再，再而三地恐嚇我等不要出去，可這屋子裏卻屢次三番地出現妖邪，要害人性命，你到底是何居心？”
“我猜，你就是想把我與諸位道長困在這間小小的屋子裏，好趁機一網打盡，與邪祟一起獨占法寶。你明明是一介修士，卻與邪祟勾結，真是該死！”
這番擲地有聲的指摘一落地，屋內頓時鴉雀無聲，眾道都不約而同地望向了李時胤。
張九山眼珠子一轉，這嬌娘本與這修士是一夥兒的，這會兒子卻突然反水，還說法寶在修士手上，看起來竟真像是利益分配不均導致反目成仇……
可話說回來，這修士方才將那妖物斬殺後，又言之鑿鑿說那嬌娘才是邪祟，聽著倒也有幾分占理，真是奇也怪哉。
當然，眼下或可確鑿的是，法寶就在這二人手裏，萬不能叫他們跑了。
張九山上前一步主持大局，沈聲道：“修士，你還有何話可說？”
李時胤正欲說點什麽，身後的周巡忽然鼓起勇氣，結結巴巴道：“那位寅、寅寅寅娘子是個假冒的……”
寅月柳眉倒豎，怒罵道：“得了口疾還制不住你亂說話，本尊渾該挖了你這死結巴的眼！”
周巡臉都白了，又窘又氣，卻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李時胤給他遞了個眼色，高聲反駁：“既然你認為待在屋內難逃一死，那你還在這裏幹什麽？還不逃命去？”
眾人竊竊私語，有道理啊。
而後，李時胤一一掃視屋內眾人，不疾不徐道：“諸位，與我同行的那位小師妹修為極高，是她臨走時在這屋外布下結界，以在關鍵時刻庇佑我等。而今，不知她遭逢何等變故，遲遲未歸，竟讓這邪祟趁虛而入，改頭換面誆騙我等走出結界。這邪祟的手段與居心，想必大家在進來這間屋子之前已經有所領教。”
“而今，你我只有待在結界中，才不會有大危險。待我那小師妹歸來後，這妖孽自然會伏誅。我言盡於此，請諸位自辯。”
有人小聲問：“修士，既然你說這結界如此了得，那為何邪祟還能混進來混淆視聽？你這不是前後矛盾嗎？”
李時胤早有此慮，琢磨半晌，斟酌道：“諸位都看見了，方才那怪物是幻覺，我猜，眼前幻化成我小師妹的，也是幻覺。其實真正的邪祟，根本無法進入這個陣法，所以才要誘我們出去。”
這番話語雖然溫和，可他說話的神色卻有種不露聲色的銳利，顯然已經對說服他們這件事感到很不耐煩。
眾道聽完這二人的辯駁，一下都默不作聲，各自盤算起來，外間死了幾個弟子這事兒千真萬確……
但是，一直待在這屋內似乎又有些心有不甘，畢竟，他們戎馬齊整，正是為了法寶而來。
如今連法寶的影子都沒瞧見，卻畏畏縮縮在此刻茍且著，傳出去那也太窩囊了，簡直有辱師門門楣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高啊，真是太高了……”
眾人還未想明白，寅月笑起來，“瞧你們這些慫獠，他幾句邪祟就把你們嚇得尿褲子了？我好端端一個人站在這裏，他卻指鹿為馬，說我是幻覺。而他偷偷藏著法寶，不費一兵一卒就將你們困在這裏，屆時再與邪祟裏應外合，將你們一網打盡……”
“到時候別說法寶了，能留個全屍就不錯了。現在若不與我一起殺出去，找出那邪祟的藏匿地點，等他成了氣候，大家就等著合葬在一起吧。”
張九山心裏又打起鼓來，這話說得也沒毛病啊，興許就是那修士故布疑陣，先殺了幾個弟子，為的是將他們唬住，然後再將他們引到此處，供邪祟圍獵？
思及此，張九山的臉色驀地變了，看不出來，這年輕修士難道真有這等歹毒手段？
屋內一下僵持不下，忽然有個弟子小聲提議道：“要不投票決定？”
有人附議道：“對對！”
“那諸位，是否同意留在屋內？”
“同意。”
“同意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
“同意。”
……
滿屋子人齊刷刷地表示了同意，其實比起出去犯險，大多數弟子還是想安生留在這裏，畢竟這裏還人多勢眾，生存幾率大一點，外面那便是真的生死難料了。
周巡默默點了一遍人數，看來李兄方才那番話很有作用。
寅月道：“行，那就同我一起殺出去。”
眾道：？
眾人無動於衷。
李時胤道：“這屋子眼下尚且安全，邪祟懼怕陣法不敢進來，我們只要在這屋子裏耐心等待，等……”
“啊——”
斜後方陡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，眾人立刻循聲看過去，只見屋子的一扇窗戶上濺滿了血，那血此刻正沿著窗戶下緣，呈虬枝狀往下延伸。
站遠處看，血窗仿佛一只眼睛，被人挖出了眼珠子，正黑洞洞地泣出血來。
“……三師兄，是三師兄！三師兄被擄走了！”有人語無倫次地尖叫起來，眾人亂作一團。
張九山喝道：“怎麽擄的？你可看見？”
“人影一閃就不見了，”那人哆嗦著道，“只看見三師兄的腦袋……腦袋好像，往下掉了。”
眾道驚恐嘩然。
還沒回過神來，不知從哪裏冒出一股森冷陰寒之氣，直往人脖頸裏鉆，屋子裏陡然陰冷起來。眾人驟然懸心，恐懼一下攫住了所有人的心智。
門內門外忽然想起一陣陣指甲刮過窗欞的聲音，詭異的，刺耳的，又毫無規律。
“大家莫慌！”
李時胤正要上前查看，忽有人沖上來一把揪住他的領子，咬牙切齒地質問道：“你方才不是說，只要待在屋內就是安全的嗎？那我三師兄怎麽回事！你這個邪道修士，是不是你勾結邪祟害了三師兄……”
那人一番話惡狠狠地說完，竟帶了泣音。
千尋子循著血跡展開了追蹤之法，然而一無所獲，張九山見狀急道：“修士，這究竟是怎麽回事？”
李時胤從容解釋道：“令徒是否有恙，還尚未可知，請大家稍安勿躁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站在對面的寅月忽然厲聲打斷，“什麽叫‘尚未可知’？眼下人已經不見了，血灑滿了窗欞，還有人瞧見他腦袋掉了下來，你這意思難道他是被邪祟請去做客了？你還有何話可說？”
李時胤氣血翻湧，還未辯駁，眾人又被這一番話煽動得情緒高漲，不依不饒起來。
“對！”
“邪修害人！若不給個說法，今日便要你血濺三尺！”
諸人警惕地圍在一起，“說不定前兩夜的弟子，也是他殺的！他跟邪祟分明是一夥的！”
周巡急得撾耳撓腮，結結巴巴解釋道：“諸位，是不是有、有有誤會，李兄並非……”
然而卻沒人把結巴當回事，他們忿忿然道：“我知道了，那小娘子說得一點沒錯，這修士行事鬼祟，用心狠毒，再這樣下去，我們所有人早晚被他害死！”
“殺了他！不然我們安有命在？”
李時胤將所有註意力放在了那詭異的血窗上，腦子裏不停地回想，究竟是什麽地方出現了問題呢？
在最開始，他開門放了張九山等人進來，那邪祟必然是趁此機會協同入內。
後面邪祟制造幻覺，先有一個寅月，被自己識破，再有眼前這個寅月，幾番波折下也被自己勘破身份……既然邪祟能一而再，再而三地制造幻覺，那眼下這血跡，乃至那個失蹤的弟子，有沒有可能也只是幻覺？
可又不對，如果弟子並沒有真正地失蹤，他人又在何處呢？難道那邪祟的妖力已經如此強橫，可以完全藏住一個活人，或者直接闖入天神的陣法將其殺死……
但也不對，如果他真的這麽強，又何必如此拐彎抹角誆騙他們走出陣法？
門外的陰風剮蹭在窗欞上，屋內陰冷逼人，李時胤只覺得這陰氣明顯比之前重了，而屋內陣法的力量，卻明顯削弱了不少。
他的目光越過眼前的人影，望向了與他有幾身之距的“寅月”，而她也正專註地緊盯著自己，微笑著，然後，姣好的唇形微動。
她用唇語說：“小畜生，我還挺喜歡看你撲騰掙紮的，你倒是和他們解釋啊，看看這群腥臭的蠢貨聽還是不聽？”
她神色又怨毒起來，“你的心看起來如此美味啊，可是心腸卻這樣歹毒，我恨不得活剖出你的心，拿去餵狗。”
李時胤心沈似淵，緊盯著她。
見他不作答，“寅月”便有些沈不住氣來，用話刺他，“你偏與我作對，讓他們不要出去，那我就如你所願，咱們這次換個玩兒法。”
她桀桀怪笑起來。
門外的陰風驟然暴虐起來，刮得窗戶轟隆作響，李時胤正思考著對策，身前的眾道卻已經怒意滔天：“必須除了這害人的邪修！還楞著做什麽？大家一起上！”
屋內人越來越激動，紛紛將李時胤團團圍住，喊道：“殺了他，殺了他，為三師兄報仇！”
李時胤將周巡護在身後，怒斥道：“真是群酒囊飯袋糊塗東西，關鍵時刻被邪祟迷了心智，還搞內訌，你們竟也配做修道之人！”
這一嗓子頗具威壓，眾人一下都楞住了，半晌空氣裏一片死寂，沒人再敢上前。眾人心中有忌憚，一方面顧慮此人如此言之鑿鑿，說的有可能是真話；一方面又怕他真是邪祟一夥的，自己先沖上去無非就是祭個陣。
那廂寅月卻激憤起來，“還不動手，等著他來殺我們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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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猜，你就是想把我與諸位道長困在這間小小的屋子裏，好趁機一網打盡，與邪祟一起獨占法寶。你明明是一介修士，卻與邪祟勾結，真是該死！”
這番擲地有聲的指摘一落地，屋內頓時鴉雀無聲，眾道都不約而同地望向了李時胤。
張九山眼珠子一轉，這嬌娘本與這修士是一夥兒的，這會兒子卻突然反水，還說法寶在修士手上，看起來竟真像是利益分配不均導致反目成仇……
可話說回來，這修士方才將那妖物斬殺後，又言之鑿鑿說那嬌娘才是邪祟，聽著倒也有幾分占理，真是奇也怪哉。
當然，眼下或可確鑿的是，法寶就在這二人手裏，萬不能叫他們跑了。
張九山上前一步主持大局，沈聲道：“修士，你還有何話可說？”
李時胤正欲說點什麽，身後的周巡忽然鼓起勇氣，結結巴巴道：“那位寅、寅寅寅娘子是個假冒的……”
寅月柳眉倒豎，怒罵道：“得了口疾還制不住你亂說話，本尊渾該挖了你這死結巴的眼！”
周巡臉都白了，又窘又氣，卻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李時胤給他遞了個眼色，高聲反駁：“既然你認為待在屋內難逃一死，那你還在這裏幹什麽？還不逃命去？”
眾人竊竊私語，有道理啊。
而後，李時胤一一掃視屋內眾人，不疾不徐道：“諸位，與我同行的那位小師妹修為極高，是她臨走時在這屋外布下結界，以在關鍵時刻庇佑我等。而今，不知她遭逢何等變故，遲遲未歸，竟讓這邪祟趁虛而入，改頭換面誆騙我等走出結界。這邪祟的手段與居心，想必大家在進來這間屋子之前已經有所領教。”
“而今，你我只有待在結界中，才不會有大危險。待我那小師妹歸來後，這妖孽自然會伏誅。我言盡於此，請諸位自辯。”
有人小聲問：“修士，既然你說這結界如此了得，那為何邪祟還能混進來混淆視聽？你這不是前後矛盾嗎？”
李時胤早有此慮，琢磨半晌，斟酌道：“諸位都看見了，方才那怪物是幻覺，我猜，眼前幻化成我小師妹的，也是幻覺。其實真正的邪祟，根本無法進入這個陣法，所以才要誘我們出去。”
這番話語雖然溫和，可他說話的神色卻有種不露聲色的銳利，顯然已經對說服他們這件事感到很不耐煩。
眾道聽完這二人的辯駁，一下都默不作聲，各自盤算起來，外間死了幾個弟子這事兒千真萬確……
但是，一直待在這屋內似乎又有些心有不甘，畢竟，他們戎馬齊整，正是為了法寶而來。
如今連法寶的影子都沒瞧見，卻畏畏縮縮在此刻茍且著，傳出去那也太窩囊了，簡直有辱師門門楣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高啊，真是太高了……”
眾人還未想明白，寅月笑起來，“瞧你們這些慫獠，他幾句邪祟就把你們嚇得尿褲子了？我好端端一個人站在這裏，他卻指鹿為馬，說我是幻覺。而他偷偷藏著法寶，不費一兵一卒就將你們困在這裏，屆時再與邪祟裏應外合，將你們一網打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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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九山心裏又打起鼓來，這話說得也沒毛病啊，興許就是那修士故布疑陣，先殺了幾個弟子，為的是將他們唬住，然後再將他們引到此處，供邪祟圍獵？
思及此，張九山的臉色驀地變了，看不出來，這年輕修士難道真有這等歹毒手段？
屋內一下僵持不下，忽然有個弟子小聲提議道：“要不投票決定？”
有人附議道：“對對！”
“那諸位，是否同意留在屋內？”
“同意。”
“同意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
“同意。”
……
滿屋子人齊刷刷地表示了同意，其實比起出去犯險，大多數弟子還是想安生留在這裏，畢竟這裏還人多勢眾，生存幾率大一點，外面那便是真的生死難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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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月道：“行，那就同我一起殺出去。”
眾道：？
眾人無動於衷。
李時胤道：“這屋子眼下尚且安全，邪祟懼怕陣法不敢進來，我們只要在這屋子裏耐心等待，等……”
“啊——”
斜後方陡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，眾人立刻循聲看過去，只見屋子的一扇窗戶上濺滿了血，那血此刻正沿著窗戶下緣，呈虬枝狀往下延伸。
站遠處看，血窗仿佛一只眼睛，被人挖出了眼珠子，正黑洞洞地泣出血來。
“……三師兄，是三師兄！三師兄被擄走了！”有人語無倫次地尖叫起來，眾人亂作一團。
張九山喝道：“怎麽擄的？你可看見？”
“人影一閃就不見了，”那人哆嗦著道，“只看見三師兄的腦袋……腦袋好像，往下掉了。”
眾道驚恐嘩然。
還沒回過神來，不知從哪裏冒出一股森冷陰寒之氣，直往人脖頸裏鉆，屋子裏陡然陰冷起來。眾人驟然懸心，恐懼一下攫住了所有人的心智。
門內門外忽然想起一陣陣指甲刮過窗欞的聲音，詭異的，刺耳的，又毫無規律。
“大家莫慌！”
李時胤正要上前查看，忽有人沖上來一把揪住他的領子，咬牙切齒地質問道：“你方才不是說，只要待在屋內就是安全的嗎？那我三師兄怎麽回事！你這個邪道修士，是不是你勾結邪祟害了三師兄……”
那人一番話惡狠狠地說完，竟帶了泣音。
千尋子循著血跡展開了追蹤之法，然而一無所獲，張九山見狀急道：“修士，這究竟是怎麽回事？”
李時胤從容解釋道：“令徒是否有恙，還尚未可知，請大家稍安勿躁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站在對面的寅月忽然厲聲打斷，“什麽叫‘尚未可知’？眼下人已經不見了，血灑滿了窗欞，還有人瞧見他腦袋掉了下來，你這意思難道他是被邪祟請去做客了？你還有何話可說？”
李時胤氣血翻湧，還未辯駁，眾人又被這一番話煽動得情緒高漲，不依不饒起來。
“對！”
“邪修害人！若不給個說法，今日便要你血濺三尺！”
諸人警惕地圍在一起，“說不定前兩夜的弟子，也是他殺的！他跟邪祟分明是一夥的！”
周巡急得撾耳撓腮，結結巴巴解釋道：“諸位，是不是有、有有誤會，李兄並非……”
然而卻沒人把結巴當回事，他們忿忿然道：“我知道了，那小娘子說得一點沒錯，這修士行事鬼祟，用心狠毒，再這樣下去，我們所有人早晚被他害死！”
“殺了他！不然我們安有命在？”
李時胤將所有註意力放在了那詭異的血窗上，腦子裏不停地回想，究竟是什麽地方出現了問題呢？
在最開始，他開門放了張九山等人進來，那邪祟必然是趁此機會協同入內。
後面邪祟制造幻覺，先有一個寅月，被自己識破，再有眼前這個寅月，幾番波折下也被自己勘破身份……既然邪祟能一而再，再而三地制造幻覺，那眼下這血跡，乃至那個失蹤的弟子，有沒有可能也只是幻覺？
可又不對，如果弟子並沒有真正地失蹤，他人又在何處呢？難道那邪祟的妖力已經如此強橫，可以完全藏住一個活人，或者直接闖入天神的陣法將其殺死……
但也不對，如果他真的這麽強，又何必如此拐彎抹角誆騙他們走出陣法？
門外的陰風剮蹭在窗欞上，屋內陰冷逼人，李時胤只覺得這陰氣明顯比之前重了，而屋內陣法的力量，卻明顯削弱了不少。
他的目光越過眼前的人影，望向了與他有幾身之距的“寅月”，而她也正專註地緊盯著自己，微笑著，然後，姣好的唇形微動。
她用唇語說：“小畜生，我還挺喜歡看你撲騰掙紮的，你倒是和他們解釋啊，看看這群腥臭的蠢貨聽還是不聽？”
她神色又怨毒起來，“你的心看起來如此美味啊，可是心腸卻這樣歹毒，我恨不得活剖出你的心，拿去餵狗。”
李時胤心沈似淵，緊盯著她。
見他不作答，“寅月”便有些沈不住氣來，用話刺他，“你偏與我作對，讓他們不要出去，那我就如你所願，咱們這次換個玩兒法。”
她桀桀怪笑起來。
門外的陰風驟然暴虐起來，刮得窗戶轟隆作響，李時胤正思考著對策，身前的眾道卻已經怒意滔天：“必須除了這害人的邪修！還楞著做什麽？大家一起上！”
屋內人越來越激動，紛紛將李時胤團團圍住，喊道：“殺了他，殺了他，為三師兄報仇！”
李時胤將周巡護在身後，怒斥道：“真是群酒囊飯袋糊塗東西，關鍵時刻被邪祟迷了心智，還搞內訌，你們竟也配做修道之人！”
這一嗓子頗具威壓，眾人一下都楞住了，半晌空氣裏一片死寂，沒人再敢上前。眾人心中有忌憚，一方面顧慮此人如此言之鑿鑿，說的有可能是真話；一方面又怕他真是邪祟一夥的，自己先沖上去無非就是祭個陣。
那廂寅月卻激憤起來，“還不動手，等著他來殺我們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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